我的爸爸是一位骨科医生。
他的样貌并不出众,这便让他在茫茫人海中显得并不起眼。一头几乎全白的头发,一对如鹰眼般锐利的眼睛,和一双粗糙但充满力量的大手,便是他那平凡的外表上为数不多的全部特点了。可别看他的外貌平凡且普通,他那一没事做就急得能把家中天花板掀了的急性子,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性格了。
他的急性子有时令我很不喜欢,但有时,他的急性子却是对我爱的表现。
有一次,我在学校玩耍时摔了一跤,将手给摔骨折了。我一到家,爸爸就像一阵风似的,从房间里冲了出来。在我受了伤的手上不轻不重地按了几下,随后他急冲冲地跑进房间,取出了药膏与木片,绑在了我受伤的地方,将我手绑好后,他带我开车去老家的医院。
在路上,他一直嘟囔着,快点啊,再快点啊!
终于,我和爸爸来到了医院。
一下车,爸爸拉着我小跑向正骨室。一到正骨室,爸爸叫上几个同事把我按住,随后一拉一扯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我的骨头就被接好了。我的痛觉神经好似慢了半拍,正骨完成后,过了几秒才感到强烈的痛感。
爸爸的急性子虽然有时令我厌恶,可那的确是“爱”单纯的表达方式。
“唠叨”河河神
“唠叨”山上有个“唠叨”洞,“唠叨”洞里有一条“唠叨”河。“唠叨”河河神是谁?那一定是我那唠叨的奶奶。
我的奶奶个子不太高,有一点胖。她总爱笑,总是看起来慈祥得很。但慈祥归慈祥,她有一项神功,唠叨。凭借她自己那唠叨的嘴,便能在家里闹闹出一片天地。
她唠叨的时候哪次“嘴软”过啊!写作业的时候、运动的时候,悄稍有不慎,就会像打开了开关一样,一下便会被她“头要抬起来”等唠叨的话语淹没。总之,我被她说无时不刻的唠叨念得头都大了。
如果你不相信,我还可以给你讲一段有趣的故事。一天下午,我在乒乓球室专心地练着球。之前有一位大师教了我一招——“弯斜松”。奶奶在一边看着我,忽然皱起了眉头,好像是找到了我的漏洞。不好,她要“放大招”了!“说了腰要弯,弯了吗?”奶奶生气地说,“大师说了不弯会把人练废的!你说说,球来了怎么接?”她这个唠叨性子又上来了!我无奈地摇了摇,弯下腰,不耐烦地说:“知道了!”我继续打起了球。说实话,奶奶的唠叨真让我有些不自在,她什么时候可以不唠叨啊!正当我想这想那的时候,只听见——“拍子斜一点!你这样把拍立得笔直,球打不好的!还有,你握拍一定要放松,不能握太紧!”她这样不停地唠叨,真像在念紧箍咒,吵得我头痛欲裂。回到家后,我魂不守舍,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家的了。
奶奶的“神功”太厉害了,不仅对我施展,就连家里其他人也不能幸免。奶奶总是一遍一遍地对爸爸说:“家里没水了,你快去买点回来。”对妈妈说:“你最近胖了,少吃点!”在家里,只要有片刻的宁静,就是无比幸运的。奶奶每次唠叨,都像是有种无穷的魔力,念着念着,世界就转起了圈,上下眼皮就打起了架。她的唠叨好像是种与生俱来的本领,好像怎么说也说不完、怎么说也不累、怎么说也不厌。
虽然奶奶的唠叨让我十分头疼,但是她的话语里满是对我的爱。不过,奶奶还是不要用这项神功为好,做个不爱唠叨的奶奶吧!
我的乒乓球教练很幽默,也很优秀,简称——“优默”。他得了很多奖,所以优秀;但他的幽默却是刻在骨子里的,那些有趣的话儿像连环炮,一句句直往外冒。他姓“徐”,急急忙忙的“徐”,却一点儿也不沉闷,反尔幽默有趣。
我的教练眼睛大大的,能一下子看清那颗灵活跳动的小白球,鼻子适中,像个土豆,背因为长期的乒乓球训练而驼了起来,是个“老人味”十足的“三旬老人”。但要说最特别的,还得是他的嘴,幽默的话那是信手拈来,每天不是在展示幽默语录就是在思考引人发笑的方法,使他的学生经常笑哈哈。记的那天,我如往日一样上乒乓球课。今天来了一位我许久未见的球友,二人一见,就开始上课必备技能:“讲小话”,这一下,跟开了阀门似的,你一言,我一语,聊的得眉飞色舞,神采飞扬。忽然间,球室静了下来,只有我俩的声音在空中飘荡,一阵风吹过,轻轻挽过我们的耳畔,徐教练悄无声息地走到我们身后,用只有我们住能听到的声音说:
“你们的嘴是租来的吧?说这么多怕浪费时间吗?”说着还冲我俩挑了挑眉!那种嘴角微扬的样子简直是“细思极恐”,手上的乒乓球也在不知不觉中掉到地上,发出“当当当”的响声。
还有一次,我发现,徐教练在上课时有一个只有他能驾驭的“教学三部曲”,第一步:学学员的怪动作,第二步:发表长篇大论,第三步:跟模特一样摆一个正确姿势。记的上次,我的动作只是手肘向上漂移了一丁点儿,他就立马停下,跟我想的一样,他那蓄势待发的样子一看就是要学怪动作了。只见一个又黑又壮的手肘伸的老高,作势要顶上天去,也不知空气跟他有什么仇,被莫明奇妙时击了好几下,我真心为空气惋惜。接着,就是咱们熟悉的“长篇大论”发表环节,还是那种“超级蚊子叫”,不说话就特安静,一说话就是教练的长篇大论,谁也不知道他是从哪知道的如此多的知识。最后,是他的个人秀,每次他都要拿着球拍,摆好姿势,手一边扫过他唯数不多的肌肉一边说:“懂了吗?”明白了,这不是在做示范,是在比健美比赛。或者说,是他的“自恋炉帅综合症”发做了。
但无论怎样,徐教练都是为我好的,不管怎样,他都是我最喜爱的徐教练,技术高超的徐教练,幽默的徐教练,我唯一独特的乒乓引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