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乒乓球教练很幽默,也很优秀,简称——“优默”。他得了很多奖,所以优秀;但他的幽默却是刻在骨子里的,那些有趣的话儿像连环炮,一句句直往外冒。他姓“徐”,急急忙忙的“徐”,却一点儿也不沉闷,反尔幽默有趣。
我的教练眼睛大大的,能一下子看清那颗灵活跳动的小白球,鼻子适中,像个土豆,背因为长期的乒乓球训练而驼了起来,是个“老人味”十足的“三旬老人”。但要说最特别的,还得是他的嘴,幽默的话那是信手拈来,每天不是在展示幽默语录就是在思考引人发笑的方法,使他的学生经常笑哈哈。记的那天,我如往日一样上乒乓球课。今天来了一位我许久未见的球友,二人一见,就开始上课必备技能:“讲小话”,这一下,跟开了阀门似的,你一言,我一语,聊的得眉飞色舞,神采飞扬。忽然间,球室静了下来,只有我俩的声音在空中飘荡,一阵风吹过,轻轻挽过我们的耳畔,徐教练悄无声息地走到我们身后,用只有我们住能听到的声音说:
“你们的嘴是租来的吧?说这么多怕浪费时间吗?”说着还冲我俩挑了挑眉!那种嘴角微扬的样子简直是“细思极恐”,手上的乒乓球也在不知不觉中掉到地上,发出“当当当”的响声。
还有一次,我发现,徐教练在上课时有一个只有他能驾驭的“教学三部曲”,第一步:学学员的怪动作,第二步:发表长篇大论,第三步:跟模特一样摆一个正确姿势。记的上次,我的动作只是手肘向上漂移了一丁点儿,他就立马停下,跟我想的一样,他那蓄势待发的样子一看就是要学怪动作了。只见一个又黑又壮的手肘伸的老高,作势要顶上天去,也不知空气跟他有什么仇,被莫明奇妙时击了好几下,我真心为空气惋惜。接着,就是咱们熟悉的“长篇大论”发表环节,还是那种“超级蚊子叫”,不说话就特安静,一说话就是教练的长篇大论,谁也不知道他是从哪知道的如此多的知识。最后,是他的个人秀,每次他都要拿着球拍,摆好姿势,手一边扫过他唯数不多的肌肉一边说:“懂了吗?”明白了,这不是在做示范,是在比健美比赛。或者说,是他的“自恋炉帅综合症”发做了。
但无论怎样,徐教练都是为我好的,不管怎样,他都是我最喜爱的徐教练,技术高超的徐教练,幽默的徐教练,我唯一独特的乒乓引路人。
哥哥很爱干净,他一直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,冷冷的眼神,高挺的鼻梁跟紧闭的嘴唇,这一幅长相中透着一点高冷。穿着上也很干净,他那件白外套上没有一个黑点,就像小猫舔过的毛发一样干净!
哥哥这一副爱干净的模样,回家后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案。不是先累得瘫倒在沙发上,而是马上冲进浴室,在里头仔仔细细地冲澡,做完这些哥哥会看会书再吃饭,每次我去叫他时,我总是习惯的坐在他的床上,但每次一做就会触发他的警报!哥哥会生气的大叫一声:“不要用去过外面的裤子坐在床上!”随后走去洗手间拿毛巾,小心翼翼地用水在我坐过的地方用力擦拭。
在家里爱干净,哥哥在外面也很爱干净。每当在拥挤的街道上时,要是有路人不小心碰了他一下,他就会用手拍好几下,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干净,但这也已经成了他的招牌动作。不过他那略带嫌弃和讨厌的眼神,我隔着墨镜都能清楚的感受到!就算是有人不小心踩到他的鞋子时,他也会拿纸巾小心翼翼的擦干净。走着走着到了烧烤摊前时,我闻着诱人的香气直流口水,但这对他却毫无诱惑,哥哥每一次都把我强行拉走,对我大声呵斥:“不要吃路边摊,这太不卫生了!”尽管我很生气,却又无能为力,悻悻然的跟着他离开了……
他爱干净也不全是坏处,因为哥哥的房间和书桌都整整齐齐、一尘不染,这也让我深受感悟。这就是我那爱干净的哥哥,不说了,哥哥来找我了!
课外班后,一出大门就能看到那几位熟悉的摊贩。
有位卖烧饼的大爷:看着六十来岁,背微微佝偻着,却透露着揉面烙饼练出的硬气,古铜色的皮肤被炉火映的油亮,掌心结着厚实的老茧,沾着面粉的袖口挽到了肘间。他的生意,说不上兴旺,却藏着烟火气里的质朴,给人无比亲切。大爷记得每位老客户的口味,记得他们的忌口,从来都不干缺斤少两的生意。
记着一个冬天的上午,树已经秃了,时不时就刮起风,白气不停的从口中哈出。我向以往那样停在了烧饼摊,或许不大是想买饼,而是想光顾一下。摊前还有位客上人。大爷又是揉又是拍面团,又举起糖罐将饼上沾满糖,白糖如下雪似的均匀飘落。这时他忽然望见我,"小姑娘,刚上完课对吧?”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他轻轻微笑了一下,眼角推出了皱纹,笑容三分憨厚七分天真。“来这边,烤炉一周都暖和的很。"说要,他又学着服务员的手势做了一个"这边请",样于似乎滑稽却那么亲近。走到烤炉边,一股暖流涌上心头,手也暖和了,心也暖洋洋的。
没过多久,饼也烤好了,金色的饼与他古铜色的皮肤相映着,成了白雪里峡灿烂的颜色。他忽然拿出一张饼,轻轻对折,发来轻脆的声响,又放进纸袋子,拍了拍我的肩。"天冷,吃点饼暖身子。"大爷挑了挑眉,冻的泛紫的嘴唇下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,却一点不感到反感,还显得欲加亲切,那零星的面粉在他老黄的手上映出星辰。
雪中,那模糊的身影变的欲发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