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日西沉,缀出一片五彩缤纷,她趴在窗台上,身下压着一本厚重的书。
一开始,她看着书上的每一个字,窗台上的那株绿植,冒着一片新绿,绿叶轻轻捶在她发尖上。有时轻轻摇晃着,像荡秋千似的。夕阳光辉,透过绿叶,在书页上映出一个个小舟似的影子。
忽然,陈旧的书页上多了一束金黄的空光束,她如梦初醒似的抬起头,看着斑斓的天空,她整个人都朦朦胧胧的。她将信将疑地揉了揉眼。她的嘴巴微张着,不知是惊讶还是呆住了,没有注意。倏忽间,她的手离开了书页,轻轻搭在窗台上,书页慢慢合上,沙沙作响,偶尔几片书页被风吹起,可她的眼中仍只有夕阳。光辉给她发炎染上了金色,给树盖了层金沙。汽车的鸣笛,还是若隐若现的鸟鸣,似几乎都成了伴奏。
她的脸颊微微发红,嘴角止不住的颤动,在她黑色的瞳孔中,橙红、金黄、娇粉的颜色不时闪现,好似音符般。她的眉头舒展了,肩头也变得自如。她痴痴的看着,心中似乎有说不出的激动,金色的高光在她的头发上波动。她的嘴里轻声低咕着:"太美了,五彩缤纷的,好美……”街下的夜市已经在吆喝了,可她的心中仍是那样的热烈,喧闹得声早已消失。她的脸是那样的泛红如此的入神。
她迟迟没有一点儿声音,像是把心神交给了归落似的,一声不吭。一分钟、五分钟、十分钟……她嘴微张着,却一直没挤出一个字,她轻轻抬起手,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。她呆呆地站在那儿,直到太阳落入地平线,她从才转过身,冲我笑了笑:"刚才的日落,真是很美妙呢。"
我的哥哥一向对家里的阿姨没有发过脾气,但前年的一场误会,让他对阿姨大发脾气。
那天晚上,我在哥哥房间摆弄喂食,直到阿姨叫我吃饭,她走进房间打扫卫生。
一会儿,哥哥回来了,他很喜欢“理智”这只小鹦鹉,一回家就冲进房间,不过他突然大喊一声。我看见他的表情瞬间僵住,脸上没有了期待的笑容,取而代之是满脸阴沉。“谁干的!”要不是这一声,我还没发现,理智那湛蓝色的尾巴断了一截。哥哥眉头都要拧成麻花,声音几乎嘶吼着喊:“肯定就是你!”手指紧绷地指向一脸不知所措的阿姨。“我……”阿姨的话刚出口就被打断:“天天进我房间乱动我东西!现现在连它尾巴你也要弄坏是吧!”哥哥面色通红,而小鹦鹉在一旁悠闲地吃着谷子。哥哥愤怒地推开阿姨,伏下身子寻找残缺的尾羽,翻了一圈没找到。站起来,那是他第一次用审视的眼神看阿姨,声音冷得仿佛能把人冻住:“你是不是丢掉了?”那双交杂着难过、愤怒、质疑的眼神似乎要把眼前这个人看穿。阿姨说:“我又不碰它,是自己掉的嘛。”哥哥额头上青筋暴起,捏紧拳头,指甲都要掐进掌心里:“那尾巴呢?它自己掉地上吗?”哥哥的嗓子已经沙哑,说一句话还要喘好几声气,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阿姨也很不知所措,只是不断解释。哥哥额头上青筋跳动,双手越握越紧。这时回到家的妈妈刚好将阿姨叫出去,哥哥就那样呆愣在原地,走动的每一步都像充满了怒气。
他用力把门关上,仿佛筑起一道绝缘屏障,一连几天沉默不语,每次都紧紧锁上房门。那天夜里,阿姨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才沉沉睡去。
我在周末的课外班上,有一位长相甜美的女老师,但今天却发生了一场“大改革”。
我来到校,到教室坐下,打铃上课了。女老师走了进来,脚步清脆。她站在讲台上,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字,那动作是那么的优雅,但却能从中看出几分不寻常的僵硬。女老师转过身,看着我们,不知道为什么,她的眼里闪中过一丝慌乱。她想说些什么,可好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是微微张开嘴,又合上,又张开:“同学们请翻开教材第16页。”我猜,那一实是一件让她很难过的事吧,把伤心藏起来,假装没事的样子,一定很辛苦。我默默为老师担忧。
我感觉这节课过很慢,我一直盯着老师,一直心不在焉的。我好像莫名地为她揪心,好像一直在意一件未知的事……
她把情绪憋了一整节课,直到快下课的时候,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学习内容讲完了。”她突然沉默了许久,有些结巴白地说:“我……我不能再教你们上课了……”她自已还没说完,却先红了眼眶,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。她好似在深呼吸,肩膀微微耸动,显然在极力压抑翻涌的情绪。这位女老师教了我们两年多了,我们相处的时光就要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了?
老师慌忙地用衣袖抹了抹泪珠,深吸一口气,才艰难吐出几2个字:"下课……"
她话音刚落,全班鸦雀无声,空气里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悲伤。
同学们下意识地冲上去拉紧紧地搂住女老师,大家抱成了一团。
低沉的哭泣声在教室里田荡,我们还能听见女老师在轻声喃喃:"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"
那是女老师教我们的最后一节课,那个拥抱成了我们之间的永别;那个拥抱,为这段师生情谊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