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哥哥一向对家里的阿姨没有发过脾气,但前年的一场误会,让他对阿姨大发脾气。
那天晚上,我在哥哥房间摆弄喂食,直到阿姨叫我吃饭,她走进房间打扫卫生。
一会儿,哥哥回来了,他很喜欢“理智”这只小鹦鹉,一回家就冲进房间,不过他突然大喊一声。我看见他的表情瞬间僵住,脸上没有了期待的笑容,取而代之是满脸阴沉。“谁干的!”要不是这一声,我还没发现,理智那湛蓝色的尾巴断了一截。哥哥眉头都要拧成麻花,声音几乎嘶吼着喊:“肯定就是你!”手指紧绷地指向一脸不知所措的阿姨。“我……”阿姨的话刚出口就被打断:“天天进我房间乱动我东西!现现在连它尾巴你也要弄坏是吧!”哥哥面色通红,而小鹦鹉在一旁悠闲地吃着谷子。哥哥愤怒地推开阿姨,伏下身子寻找残缺的尾羽,翻了一圈没找到。站起来,那是他第一次用审视的眼神看阿姨,声音冷得仿佛能把人冻住:“你是不是丢掉了?”那双交杂着难过、愤怒、质疑的眼神似乎要把眼前这个人看穿。阿姨说:“我又不碰它,是自己掉的嘛。”哥哥额头上青筋暴起,捏紧拳头,指甲都要掐进掌心里:“那尾巴呢?它自己掉地上吗?”哥哥的嗓子已经沙哑,说一句话还要喘好几声气,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阿姨也很不知所措,只是不断解释。哥哥额头上青筋跳动,双手越握越紧。这时回到家的妈妈刚好将阿姨叫出去,哥哥就那样呆愣在原地,走动的每一步都像充满了怒气。
他用力把门关上,仿佛筑起一道绝缘屏障,一连几天沉默不语,每次都紧紧锁上房门。那天夜里,阿姨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才沉沉睡去。
我在周末的课外班上,有一位长相甜美的女老师,但今天却发生了一场“大改革”。
我来到校,到教室坐下,打铃上课了。女老师走了进来,脚步清脆。她站在讲台上,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字,那动作是那么的优雅,但却能从中看出几分不寻常的僵硬。女老师转过身,看着我们,不知道为什么,她的眼里闪中过一丝慌乱。她想说些什么,可好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是微微张开嘴,又合上,又张开:“同学们请翻开教材第16页。”我猜,那一实是一件让她很难过的事吧,把伤心藏起来,假装没事的样子,一定很辛苦。我默默为老师担忧。
我感觉这节课过很慢,我一直盯着老师,一直心不在焉的。我好像莫名地为她揪心,好像一直在意一件未知的事……
她把情绪憋了一整节课,直到快下课的时候,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学习内容讲完了。”她突然沉默了许久,有些结巴白地说:“我……我不能再教你们上课了……”她自已还没说完,却先红了眼眶,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。她好似在深呼吸,肩膀微微耸动,显然在极力压抑翻涌的情绪。这位女老师教了我们两年多了,我们相处的时光就要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了?
老师慌忙地用衣袖抹了抹泪珠,深吸一口气,才艰难吐出几2个字:"下课……"
她话音刚落,全班鸦雀无声,空气里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悲伤。
同学们下意识地冲上去拉紧紧地搂住女老师,大家抱成了一团。
低沉的哭泣声在教室里田荡,我们还能听见女老师在轻声喃喃:"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"
那是女老师教我们的最后一节课,那个拥抱成了我们之间的永别;那个拥抱,为这段师生情谊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太阳西下,窗外一片祥和,可我们家却无暇顾及,窗内一片剑拔弩张,令我有些不知所措。
这天,天气晴朗,妈妈给弟弟检查作业,妈妈笑着,说:“今天作业做得这么快,要表扬啊!”可当妈妈往下看着,看着,妈妈的笑容凝固了,妈妈换上一副假笑,看看弟弟,又看看作业本,用略带咬牙切齿的声音问:“你用心了吗?”
“当然,怎么了?”弟弟自信地说。
“是吗?”妈妈的声音一下高了八度,努力维持的笑容也消失了,“那为什么六乘九等于五十六,四十八除以六等于七?”
“因……因为……”弟弟支支吾吾地说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看着这场景,我轻笑了一声,被妈妈一瞪,赶紧埋头去写作业,连太阳似乎都被吓住,不敢出声,躲在乌云身后不敢出来。
看着这场景,妈妈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深呼吸几口气,想让自己平静一点,努力温柔地说:“看下一道题:小明今年六岁,爷爷比他大六十六岁,爷爷多少岁?我们应该用……”妈妈期待地看着弟弟,不料他脱口而出:“用减法!”说完还得意地看着妈妈。妈妈张了张嘴,还是没能说出话,在深呼吸好几口后说:“不,这算的是爷爷的年龄,所以……”“用乘法!”弟弟抢答道。“不!”妈妈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,“应该用加法!”“哦哦,我知道了,等于六十二!”终于,妈妈按捺不住了,大声吼道:“错!是七十二!用草稿本好好算!”说话时,眼睛里似乎喷着火苗,每说一个字天地都抖一下。天空中阴云密布,仿佛能挤出水来。
唉,妈妈一发怒,天地都会抖三抖,更何况弟弟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