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外班后,一出大门就能看到那几位熟悉的摊贩。
有位卖烧饼的大爷:看着六十来岁,背微微佝偻着,却透露着揉面烙饼练出的硬气,古铜色的皮肤被炉火映的油亮,掌心结着厚实的老茧,沾着面粉的袖口挽到了肘间。他的生意,说不上兴旺,却藏着烟火气里的质朴,给人无比亲切。大爷记得每位老客户的口味,记得他们的忌口,从来都不干缺斤少两的生意。
记着一个冬天的上午,树已经秃了,时不时就刮起风,白气不停的从口中哈出。我向以往那样停在了烧饼摊,或许不大是想买饼,而是想光顾一下。摊前还有位客上人。大爷又是揉又是拍面团,又举起糖罐将饼上沾满糖,白糖如下雪似的均匀飘落。这时他忽然望见我,"小姑娘,刚上完课对吧?”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他轻轻微笑了一下,眼角推出了皱纹,笑容三分憨厚七分天真。“来这边,烤炉一周都暖和的很。"说要,他又学着服务员的手势做了一个"这边请",样于似乎滑稽却那么亲近。走到烤炉边,一股暖流涌上心头,手也暖和了,心也暖洋洋的。
没过多久,饼也烤好了,金色的饼与他古铜色的皮肤相映着,成了白雪里峡灿烂的颜色。他忽然拿出一张饼,轻轻对折,发来轻脆的声响,又放进纸袋子,拍了拍我的肩。"天冷,吃点饼暖身子。"大爷挑了挑眉,冻的泛紫的嘴唇下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,却一点不感到反感,还显得欲加亲切,那零星的面粉在他老黄的手上映出星辰。
雪中,那模糊的身影变的欲发清晰。
我的哥哥非常的奇怪,他创新能力超出想象,简直是个语言疯子,并且执着的选择了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,坚持了四年。
高二阶段,文理分科,哥哥理科常年第一,所有人都认为他会顺理成章选理,他却义无反顾选文,以至于他现在政治不及格,而他走文科的目的只有一个:创造语言,哪怕政治不及格,哪怕没人信。
等文科成绩稳定了,考前几名,每人挑选奖品时,大家都在选择炸鸡、奶茶,他却非常坚定的提出需要《全球语言大全》。他对语言的痴迷早已刻进骨子里,包括他的房间更是个研究室,除了床上是各式抱枕,其它地方堆满了语言学书目,书桌放满了,手机也存满了语法音标。
当然这些努力不能白费,已经出了成果,只是在普通话的基础上改变音调与语法。在深夜十点多时总能听见他在房间里反复念着几个奇怪的音标,草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国际音标,朋友圈的动态也是奇怪的文字,是我没见过的。
现在离高考只有一个月,大家都在刷题冲刺,他却把所有时间花在了他的研究上,更加分秒奇妙研究音标:深夜研究,洗澡研究,吃饭时也在想,有时还问外公外婆家乡话怎么发音。有次我去他房间找东西,床上是几本翻旧的音标书,草稿纸上写满了“天书”,连我的书法纸也难逃一劫。他常常挂着浓浓的黑眼圈,只要有空隙,坐着也能睡着。
有人说不切实际,有人说不真实,但他没有动摇,对他而言,这是值得了,创新语言从不是一时兴起的玩闹,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热爱,是他愿意用整个青春去浇灌的梦想,他用日复一日的坚持,把旁人眼中的“不可能”慢慢熬成了独属他的闪闪发光的热爱。
风儿吹过树丫间,吹过小草地,吹到了那个充满爱的教室。
骆老师,是我课外班的教学老师。她有着一乌黑的长发;两片薄薄的红红的嘴唇,酷似两颗小樱桃;她笑起来和竖着大姆指的样子最好看,美得让人陶醉。
她长的不但好看,还是同学们心中的"大姆指"老师!为什么我们叫她“大姆指老师”,因为她鼓励我们的时候都会竖起大姆指。
我每次上课外班,不管是早到,还是和骆老师打招呼,她都会竖起她那让人喜爱的大拇指,给我大大的肯定。
有一次上公开课,我有些走神,坐在座位上发呆,什么知识都没听进去。"曾思相,你来回答这一题吧!"骆老师指着题,对我轻声说道。
"啊……"猛然缓过神来的我,支支吾吾地说,"老师,我……我不知道。"老师一定很生气吧?一定会因为我的表现很难过吧?一百万个不好的预想涌上心头。可骆老师却没有批评我,而是向我走来,轻轻地,摸了摸我的头,朝我竖起一个大姆指!然后笑着说:"没事,能自己勇敢面对错误,也很棒哦!希望你接下来能认真听讲。"那个大姆指顿时让我充满力量,对着老师点了点头。
那一瞬间,我感觉心里一阵暖流涌过,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温暖明亮的。
风儿吹过,她永远是我心目中独一无二温暖动人的"大拇指"老师!